文學為主,流行為副,今文古詩,編寫雅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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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2月19日 星期四

《窮變通久》



「時代變,連正邪也在變。」當年《千機變》的主題曲,留在我腦海最深刻的旋律歌詞,就是這句。正、邪向來難定分界,善惡之分並不像童話故事中分明;另外,時代當然一直變,「知否世事常變?變幻原是永恆。」永恆不變的只有變化,這聽起來很糾結,讓人納悶,不知所云,但卻是鐵一般的事實。

有些時候,變化若非突如其來,似乎不太顯眼;像是年歲增長,老了一歲,好似沒什麼感覺,只是到了十八歲,就成人禮了;然後呢?每老十歲,廿歲、三十歲、四十歲......,每次轉字頭,就忽然感到人生匆匆了。

同樣地,周遭環境的改變,要不是隔了段時間重臨舊地,不會無故感歎:「去年今日此門中,人面桃花相映紅; 人面不知何處去,桃花依舊笑春風。」於是周遭環境慢慢一點一點地改變,然後我們才驚覺,逝去感情如何留得住......老店、小店、文具鋪、車仔檔、公園......逐漸消失,換來的是藥房、金舖、倒模式商場......。悔恨嗎?也許。但是能否補救呢?大概。

很多人生活安穩慣了,就安於現狀,害怕改變,舉如年過三十的人,不停去做皮膚護理保養,甚至弄來什麼針、什麼藥,讓自己看起來一點歲月的痕跡都沒有,卻導致身體有其他毛病。安於現狀,懷念過去,然後一再制止他人推動時代巨輪前進,企圖推翻後浪推前浪的自然現象,似乎太妙想天開。

從古到今,彷彿只有中國人特別害怕變化。商鞅變法似乎是唯一一次成功的改革,而秦滅六國後,建中央集權制與封土建國相比,亦是一大變革。往後若乎論到變法,從秦亡到清,只有熙寧變法與張居正變法,前者以反對者太多告終,後者則人亡政息。

假如一直甘於現狀,人類史哪裡會有工業革命、科技革命等等的里程碑?「活著必須革命。」我相信。

2015年2月18日 星期三

《後遮打時代的反思》



雨傘運動也好,遮打革命又好,什麼名稱都好,我姑稱為運動,這運動已經隨著一班人靜坐等拘捕結束,從香港依舊「如常」運作,說明了已經失敗。

也許有人說,這不算失敗啊,因為它讓不少香港人覺醒了,公民意識抬頭了,大家關心政治了,這也算是一種安慰,但不是成功,成功是要讓覺醒變成「有抱著必死犧牲的決心」的覺悟;不是要關心政治,而是要參與政治。

大家都糾結在這場運動的失敗,不少人爭著記錄歷史,出書也好,畫圖像也好,然後呢?就再沒然後。在記錄歷史時,也需要審視為何失敗,往後的路怎樣走,我認為溫和的手段已經行不通,必須更明目張膽、更強烈地反抗,為什麼呢?

正當我們反國民教育時,政府說要修改中、西史課程;當我們反對普教中,已經不少學校轉行普教中,家長更趨之若鶩,要將講粵語的孩子徹底改造成普通話專才,北望神州;當陳茂波囤地要染指郊野用地,建成給鬼住的私人屋苑時,香港人還在追著飆升得瘋狂的樓價,又或虛耗十年光陰都仍未排到公屋,但「新移民」到埗後卻輕易獲得福利;當梁振英貪了五千萬元、僭建處理咗就冇問題,仍然沒有接受到司法制裁;警權持續高漲而缺乏監察;種種問題依然在眼前的時候,我們還對這個「法治社會」有什麼寄望呢?

不合作運動,例如交稅分拆繳付,確實有影響到運作,但只是影響到在下層工作的公務員,對竊盜要位的無恥高官來說,有什麼影響呢?倒不如來個全民罷交稅吧,影響更直接,反正每天當隻牛一般勞動,只是像奴隸一般,沒有自我的人生。

當佔領不成時,改用流動佔領方式,最後演變成零零星星的鳩嗚團,依舊受「殺人放火藍腰帶」的威脅,同樣也要防範來自光明磊落的暗角警察的襲擊;難道當一次驅散後,有了預約拘捕,就無法再凝聚力量了嗎?或許一時之間,未有更好的妙方良策,但是香港人似乎又再遺忘,又再習慣了。

這是一個求變的時代,也許香港是虛無的,是失根的一座城,但只要我們向上尋源,也許會先尋到國共內戰逃難下來的學者、繼而是孫中山、再上追至鴉片戰爭,再之前呢?隨著歷史線索追尋,我們終會找到自己的根,我們的根是多樣多元,是極具歷史價值的。香港人,認清現實吧,只要還繼續如常,早晚香港不再是香港,路只有一條,抵抗、改變,如此下去,香港只會變得死氣沉沉,成為一個死港。

2015年2月17日 星期二

《如是我聞》


鬱結於心,若不書之以文章,則流走五藏而傷身。前有太宰〈如是我聞〉,今我亦寫一篇〈如是我聞〉,以論歪風!

爾今先論「治癒系」之流,治癒系,語出東洋島國,原本用於音樂、動畫,亦可以形容一個人的氣質,稱之為治癒系藝人。治癒系若要給其一個定義,那就是使人心靈安穩、沉積之壓力、創傷得以宣洩、撫平,令人變得樂觀開朗,幸福的感覺溢滿內外。

不過也有人拿「治癒」來開玩笑,最常見被嘲諷的,該是雖然聲稱想寫溫暖故事、自封「愛的戰士」,卻寫出沉重黑暗故事的虛淵玄,他的故事劇本如《沙耶之歌》、《魔法少女小圓》等其實都滿有黑暗色彩,有些時候還帶來極度絕望的真相,令主要角色(即代入的讀者)對世界認知的常理、感情等被完全顛覆,故此不少人看完他的作品,都戲稱「我被治癒了」。

而文壇掀起治癒系之風已經不是一時之事,多半形式體裁皆是速食散文,何謂速食散文?五、六百字(我尚在思疑有沒有那麼多字),無須思索咀嚼,題材盡皆為情呻吟,或借電視劇集情節,或借朋友經歷言情講理,而其情理不過是「你呀媽係女人」之類,如果你不是洗了我腦的話,我絕不會說我母親是男人,既是如此,何必提醒,又何來治癒?

其之情理都在忘記、放下等等,當中並無運用深奧的佛道哲理,亦不見其飽讀詩書之貌,只是借現今材料,如上文提及電視劇集,竟爾可以揚揚灑灑寫出好十幾「段」文字,當中分段質素如何,有目共睹,有些段落一行竟爾只得一句歌詞!又或整篇文章中間每段都插入一句歌詞,這種寫法本無問題,然而用得多卻太膩、給人矯揉造作的感覺,此乃其大病,尤敢以作家自居,實在不敢直視。

又或有者,虛構萬般情境,每篇文章猶如倒模製作,實不知其如何可以將同一番話重新編寫如此多次,質素更是口水作品中最為劣等,殊不知有人擊節稱讚,感動落淚,此平人等情之泛濫直逼「蔡威公之淚盡,加之以血」,而吾嗤之以鼻。
天地不仁,而人有通感,移情於物,可感日出之豪慨,可悲入夜之愁哀;古有唱謝報酬,將情感濃縮為精煉的詩詞小品;又有將情感書之以信、揮之成文的真誠文章,但都由心所發,而不是無中生有,複製文章。

今人讀無味之物,竟爾能夠細味動心;含英咀華之質,卻不屑一顧,寧願目送飛鴻,悲哉哀哉!韓昌黎雖言挽儒家於狂瀾之既倒,事實上儒、釋、道三者沒有真正的誰壓倒誰,反之學者每每能加以融合會通、培養品性,太平之世進官以儒學,亂世時道之行則借釋、道隱遁;而今之世,語言文學離地太高,唯恐高處不勝寒;流行文學傳播太快、太廣、太深,難避免流毒遺害;是故只有將文學流行起來,流行文學才能稱得之為文學,而不止浮於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