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學為主,流行為副,今文古詩,編寫雅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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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月4日 星期日

《穿越時空的愛情》



「HEHE」已經成為日常用語,意指男同性戀者。在此以前,其實BL於腐女是常事,至於同性戀是否很普遍呢?我非箇中人不知道,但從「出櫃」和「櫃裡」去看,似乎為數確實不少,但HEHE實在並非稀奇事,自古有之。

龍陽之癖、斷袖分桃,你應該聽說過了吧?龍陽即龍陽君,有一天他與魏王釣魚突然嚎哭,怕魏王遇到更美的美人會將他拋棄,說明先秦時代已經有男寵。那麼斷袖、分桃又是哪兩回事呢?分桃出於《韓非子》,彌子瑕受寵於衛王,嘗摘桃吃了一半,將餘下一半給衛王吃,衛王很高興:「愛我哉!」但到了彌子瑕年老色衰,衛王就因著這件事將他治罪。至於斷袖,就到了漢哀帝時,與一位男寵同被共枕,醒來時怕弄醒情人,就著人將袖子剪斷,這些都是HEHE的記載。

或許你說,這些都聽過了,那麼,偉大的詩聖、詩仙之間曖昧不清的關係你又聽過沒?在杜甫一首詩中寫到:「醉眠秋共被,攜手日同行」,同一張被,跟漢哀帝不相似嗎?兩個男子漢拖手,這還不是!雖然從一兩句詩句推敲,不明不白的好像冤枉了這兩位偉大的詩人,可是HEHE實在不足為奇,也許李白對杜甫不是愛慕,只是杜甫的單相思,不要忘記他還有《夢李白》、《春日憶李白》等詩,感不感受到濃濃愛意呢?

從古到今,美男子有很多,除了上述的男寵,像晉代有衛玠,他貌勝潘安,每次出於市旋即引來圍觀,更有傳說他身體孱弱,因為被太多人圍觀而病發身亡;既然美男子如此多,那麼有HEHE又何足為奇?在《屈賦》當中,屈原也將自己打扮修飾成「美人」形象,更引申至宋詞多為代言體,即將自己代入女性求愛,象徵才士求君主賞識。由此可見,男女性別於中國文學當中,頗有一種模糊性,可是在現實中,女性社會地位卻明顯低下,受到父權的打壓,這又是後話了。

話歸正題,現代的人,常帶歧視和厭惡眼光看同性戀者,母愛父愛、友愛戀愛就是愛,為什麼同性之間的戀愛就要被歧視被打壓呢?我覺得人人都有權愛,人人都有權被愛。

2015年1月3日 星期六

《叮噹,再見啦!》



「冬甩個爸爸係邊個呀?」這一條IQ題我相信不少人都聽過,「多啦A夢囉!」那時候,還真的不習慣將「叮噹」改稱「多啦A夢」,這隻藍色機械貓──而我不是貍貓,確實是無數人的集體回憶。

昨天1月2日在facebook最常見到的status,大抵是引用張敬軒《青春常駐》的歌詞首句:「叮噹可否不要老,伴我長高」,林保全先生突然離世,實在不太讓人相信這是事實,新一年正當人人想著新開始,這陪伴我們很多年的聲音,就此消失於大氣電波之中,我們可以聽到的,只是已成過去的聲音。

筆者是九十後年青人,所認識的叮噹,還配過《成語動畫廊》、《千奇百趣》,還有不少林林總總的外購劇、廣告等等,雖然長大後已經很少看「子供向動畫」,但偶爾間,看到這隻藍色機械貓,還是會看得入迷,因為他集合很多元素:創意、搞笑、親情、友情、勇氣、希望......諸如此類,誰沒有想過如果自己擁有一個法寶袋:一道隨意門可以不用再依賴交通工具,不可憐了;食幾塊記憶麵包,誰人都變天才了,還怕什麼考試測驗呢?我們幻想得到的,多啦A夢都總有方法幫我們實現。

假如要用一個詞語形容多啦A夢跟我們之間的關係,那就是「羈絆」,大雄與多啦A夢有斬不斷的羈絆,大雄被人欺負也好,自己犯錯、犯傻也好,讓多啦A夢氣憤得不想再管他,最後還是會幫助他;多啦A夢掉入險境,大雄總是滿懷勇氣,不再做懦夫的與胖虎、小夫、靜香去救他,這種深厚的友誼,早已跳出電視框,與我們連在一起了,「叮噹啊!誰都喜歡你、小貓也自豪!」這就是林保全先生離世,幾乎全港人都難以接受和悼念他的理由。

起初配大雄的盧素娟小姐去世,筆者尚十分年輕,當時未知其噩耗,只是奇怪為什麼大雄的聲音不同了,聽起來很不習慣;現在大雄、多啦A夢都以「死別」向我們說再見了,他們團聚了;因為接受不了離別,我們才對《青春常駐》那麼有共鳴,就像歷代君王要求長生不死藥一樣,不過面對著時間,人類總是那麼脆弱的,生老病死,確實是必經階段;然而除了死別,尚要面對生離,天下無不散之筵席,尤感可惜的是,幕前陪伴我們成長的譚玉瑛姐姐,也「被辭職」了。我們有幸得到他們陪伴成長的這一代,在時間洪荒之中,將來還會失去什麼呢?而我們又能夠保存什麼呢?

2015年1月2日 星期五

《何事年年有》


 
春冬交替,一年更新,最是讓人感到光陰逝水如斯,不舍晝夜。在時間的洪流面前,萬物都顯得那樣的渺小,顯得那樣的卑微,尤其是人類,只不過是滄海一粟,寄天地之蜉蝣。

已近聖誕,雖乃普天同慶的節日,但不信天主的,只不過當作一個浪漫的節日,與良朋、情人度過,雖口講良朋,然人人心中最想的,是在寒冬之中與情人深深相擁度過。這不由得,又讓我想起並未在一起的那個她,她早已隱沒在時間的齒輪背後,乍遠乍近,我才捉緊她,才發現是泡影,她仍在水一方,永遠無法得近。

這種傷春悲秋的思緒,每年總會有,平日不會特別的緬懷故人,但在時光流逝,人不得不面對我又大一歲的事實,由此感到特別的無力和軟弱,尤其是季節交替時,就像《閨怨》:「忽見陌頭楊柳色」,少婦的悲傷後悔情緒,在得知時間推移後,才一瀉而出,何等的悲痛、何大之衝擊!

「傷春悲秋」尤是讓人感到佩服的,該數馮延巳的《鵲踏枝》(誰道閑情拋棄久),上下闕各有九個字形容他那種難以排遣的愁懷與閑情:「每到春來,惆悵還依舊」,還有「為問新愁,何事年年有」。

新春到來,理應朝氣勃勃,迎接青翠嫩綠的一切新事物,可是上年的惆悵仍帶不走,依舊隨我身,這一種惆悵,難以形容,也未能解答從何而來;好了,到下闕的新愁,舊憂未去,新愁又來,惆悵者與所愁物往往疊加,這可不是只指一年內的情況,而是每年如此,教人何以堪!

正是如此,舊愁無以排遣,新愁每每疊加,窮苦之辭年年皆有;始終在過去的漩渦中,就算你特意挑選美好的片段來回憶,回歸到現實,那種落差使哀傷更擴而充之,於是人不能不學習莊周逍遙、東坡豪邁,更不能不學李白,抽刀斷水水更流,舉杯消愁愁更愁的氣慨,否則淺唱輕吟,就只落得窩囊軟弱的形象了。